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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交融中推陈出新
发布时间: 2009-6-12 9:05:40 作者: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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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多种多样的史地杂著各展所长,争奇斗妍,同时它们也必然互相影响,互相渗透。一种新的著作形式,便在这种相互的影响和渗透中悄悄地孕育成长。
秦汉魏晋南北朝的丰富多彩的杂述,其绝大部分我们已是无缘相见了。但是从它们残存的文字中,或是从其他古籍对它们的描述中,仍然可以看到它们互相浸润的痕迹。郡书往往含有地理、风俗、传说;地志亦往往含有人物资料。地理志、地方史和人物志逐渐显示出一种相互结合的趋势。后魏刘芳的《徐州人地录》,书名就标明了既记人也记地。东晋习凿齿的《襄阳耆旧传》,最早是名为《襄阳记》的,按照宋代晁公武《郡斋读书志》的介绍,它是“前两卷为襄阳人物,中载其山川城邑,后载其牧守(地方行政长官)”。而这种融合现象的最著名的代表,是《越绝书》和《华阳国志》。它们不但兼有古国别史、古地理书和人物志的内容,并且开始采用横分门类的编排方法。虽然类目分得比较粗糙,不太系统也不太科学,却已初步显示出后世地方志的一些主要特色。它们之所以著名,可能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这两部书都比较完整地保存到了今天。
《越绝书》又名《越绝记》,原有25卷,现存15卷。关于它的作者和成书年代,一直众说纷纭。它的书末有一段“隐语”,其中暗藏着作者姓名,起初谁也破解不出。直到明代中叶,学者杨慎经过考证,认定它是东汉人袁康所著,吴平所校,得到许多人的赞同。另一些学者则认为这部书不是成于一人一时,而是从先秦到东汉经过许多人不断充实的结果。
《越绝书》基本上是一部地方史。它主要记载春秋时期吴国、越国(今江苏、浙江部分地区) 方志学家认为它是我国现存最早的方志。
《华阳国志》,东晋常璩著,记载晋代梁、益、宁三州(今四川、云南、贵州三省及甘肃、陕西、湖北部分地区)的情况。常璩是四川人,曾在成汉(四川的一个割据政权,存在于公元303至347年)做官,既有条件作实地调查,又有条件接触成汉政权的文献秘籍和官方档案。他又是一位饱学的历史学家,除《华阳国志》外,还写过成汉的历史《汉之书》,不过没有留传下来。所以,他的《华阳国志》材料既详实可信,分类也清楚合理,很受史志学者的称誉。
《华阳国志》原名《华阳国记》,一共12卷。它的前四卷以地域为纲,分别叙述巴、蜀、汉中、南中四个地区和所属郡县的政区沿革、山川、道路、物产、人口和民情风俗;第五至九卷以年代为纲,按照时间顺序依次叙述历届政权的更替和重大事件,其中还包含了不少谚语歌谣,用以反映当时的社会现实。最后三卷记人物。比起《越绝书》来,它显然更加鲜明地体现了地理志、编年史和人物志互相结合的倾向,也更具备了的历史,另附有秦至东汉建武二十八年(公元52年)的史事。但它又以《记吴地》、《记越地传》两篇叙述吴、越的山川城邑,同时记载了吴王夫差、越王勾践、伍子胥、范蠡;文种等许多人物的事迹。虽然分类较嫌杂乱,但各篇自成首尾,不相连续。明代就有人称它为“地志祖”(《(万历)绍兴府志序》)。清代洪亮吉曾说:“一方之志,始于越绝”(《(乾隆)澄城县志序》)。现代也有一些地方志的各种特征。因而,作为我国现存的最完整的最早的地方志,它也更得到学者们的公认。后来四川、云南一带编纂地方志,往往拿它当范本。
不过,像《越绝书》、《华阳国志》这样的著作,尽管代表着史、地、传记相互融合的方向,在方志史上占有重要的地位,但在当时却如同凤毛麟角,远没有成为普遍现象。由形形色色的地方史、地杂著互相渗透,互相补充,最终汇成定型的地方志,还要再走几百年的路程。
隋唐两宋,是我国地方志成熟和基本定型的时。经过漫长的孕育和发展,中国地方志终于进入了它的成年期。
1.官修志书形成制度
公元581年,隋朝结束了东晋以来200多年的分裂局面,在世界的东方建立起一个统一的大帝国。为了有效地治理这片辽阔的国土,它采取了一系列措施以巩固中央集权。其中一大项,就是废除九品中正制,规定九品以上的地方官都由中央考核和任免,并且三四年调动一次,以防官吏和当地豪族势力勾结。后来又建立了科举制,通过考试选拔人才,势豪之家要操纵选举就困难多了。另外一项措施,就是尽可能把编史修志的权力控制在政府手里,既便于及时了解各地情况,决定治理方针,又便于控制舆论,一举两得。隋文帝杨坚即位不久,就明令禁止私人撰修国史和评论人物。因此,自隋唐以后,地方上世家大族的势力逐渐衰落,同时私修的地记、郡书逐渐让位于官修志书。
雄心勃勃的隋炀帝杨广,在他执政的短短13年里做了许多大事:开凿大运河、营建东都洛阳、巡游江南、还三次远征高丽。同时,他在方志史上也有两大创举:一是下令全国各郡编辑本地的风俗、物产、地图上报尚书省,这是我国由国家主持,在全国范围内有组织地普遍修志的开始。隋炀帝的这道命令看来是切切实实地被执行了的。据《隋书·郎茂传》记载,郎茂在隋炀帝的时代编过《隋诸州图经集》100卷,编成之后,书归皇室收藏,郎茂受到“赐帛三百段”的奖赏。这部书没有传下来,从书名和多达百卷的篇幅来看,它应该是隋代全国各地图经的汇编。如果这个理解不错,它就是我国现知最早的一部图经总集。
隋炀帝对地方志事业的另一项贡献,是主持编写了我国第一部官修的全国总志《区宇图志》。隋炀帝对这件事很重视:第一次编成500多卷,他看了不满意,指定虞世基等18名学士重编,扩充到800多卷,他还嫌篇幅太少,再派人重修,终于编成1200卷的一部大书。可惜随着隋朝的灭亡,这部大书不久就散失了,到唐朝已经只有120卷,现在则只剩下几小段文字,被清代的王谟辑在《汉唐地理书钞》中,记的是地理、古迹和神话传说。另外,宋代类书《太平御览》第二O二卷中,保存了一段隋代人对它的描述,说它:“卷头有图,别造新样,纸卷长二尺,叙山川则卷首有山水图,叙郡国则卷首有郡邑图。”还说:“其图上山水城邑题书极细。”是由书法家欧阳询的长子欧阳肃所写。欧阳肃也是当时有名的书法家:“工于草隶,为世所重。”我们现在只能从这些零星的文字约略窥见《区宇图志》当初的风姿。
继隋朝之后的唐朝,更加重视对编史修志的管理。
雄才大略的唐太宗,在宫中设立史馆,编修国史,由宰相监修,自己常常参加讨论,给予指示。在他的支持和鼓励下,贞观年间编成了多种史地书籍。唐太宗的第四个儿子魏王李泰很有文才,得到太宗的宠爱,特许他招徕文士,在王府里设置文学馆。李泰想谋求当太子,为了讨父亲喜欢,组织许多学者用四年时间编成《括地志》550卷。这是唐代一部有名的地理总志,反映了初唐时期的行政区划以及各地的地理沿革、风俗物产、掌故人物。书成之后,唐太宗非常称赞,给了很多赏赐。《括地志》曾被后来不少著作引用,原书却在南宋时佚亡,现在只能看到汇集各书引用文字编成的辑本。清嘉庆年间孙星衍辑有《括地志》的遗文八卷。目前比较完备的辑本是贺次君的《括地志辑校》(1980年出版)。
唐德宗李适(kuo阔)建中元年(公元780上),唐朝政府明确规定州郡三年编造一次图经,报送给兵部掌管疆域图籍的职方官。中间一度改为五年,后来又改为逢闰年上报。如果发生特殊情况,如山河改易,州县增废,则要随时报送,不受规定时间的限制。从此,各地定期编修志书报送中央成为定例,一直延续下来。
唐朝政府在丰富的图经、地志的基础上,为适应统治的需要,曾多次编修全国性的图志。现在知道的,除《括地志》外,还有《贞观郡国志》、《职方记》、《郡国志》、《域中郡国山川图经》等名目,以及多种《十道图》、《十道录》(唐代为了便于对郡县加强管理,将全国按山川的自然形势划分为十个区域,称为十道)。有一次,唐宣宗秘密地对翰林学士韦澳说:“我经常要向全国各地派遣节度使和刺史,需要了解各郡的风俗,你给我编一本书吧。”韦澳于是根据十道四方的志书,将各州郡的境界、风俗、利弊编成一书,名为《诸道山河地名要略》,又另题一个名称叫《处分语》(处分,是吩咐、嘱咐的意思),亲自缮写,献给宣宗,连自己的家人子弟也不让知道。不久,薛弘宗被任命为邓州刺史,去谒见皇帝谢恩,唐宣宗根据《处分语》所提供的知识,一一嘱咐治理邓州应注意的事项,使得朝中“人人惊服”。薛弘宗也大为佩服,出来对韦澳说:“上(皇上)处分州事惊人。”
赵匡胤建立的宋朝,继承了隋唐官修志书的制度,并且使它进一步完善起来。宋太祖赵匡胤初定天下,就重申州县遇到闰年要造图上报。所谓“图”,要包括土地物产、风俗所尚、古今兴废的原因、州县的土地及户口数等,显然不是单纯的地图,而是地志性质的图经。同时,在开宝四年(公元971年),也就是宋朝开国后的第12个年头,开始整理汇编全国的图经。先后由卢多逊、宋准负责,花费了四年时间,编成《开宝诸道图经》,这是宋朝所编的第一部全国图经总集。
30多年以后,在宋真宗时期,有一次更大规模的全国普遍修图经的活动。景德四年(公元1007年),宋真宗阅读《西京图经》,觉得记载不够完备,下令全国各路、州、府、军、监都要将图经重作校勘补充。各地新修的图经报来以后,他嫌体例不统一,便任命翰林学士李宗谔等人,按照统一的体例,对所有的图经重新加工。到大中祥符三年(公元1010年),修成《祥符州县图经》1566卷,另有目录2卷,抄成342本,在第二年颁发下去。这部图经总集不但篇幅宏伟,而且是第一次将全国图经统一了体例,对各地编写志书起了示范作用,影响很大。但它到南宋后期已经残缺,只剩下十分之三四,明代以后就基本绝迹了。
在汇编《祥符州县图经》的同时,为了决定各地赋税的数额,又命令王曾利用《祥符图经》的资料,编了一部简明扼要的全国总志《九域图》,只有三卷,供制定赋额参考。此书到宋神宗元丰八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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