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振武(1877.1.7—1912.8.16),原名纯锦,号尧鑫,字春山,更名竹山。湖北省罗田县匡河乡四口塘村人,寄居竹山县茅塔镇田沟村(现属双台乡)。辛亥革命武昌首义功臣之一。
少年时期就学于湖北省立师范学校,受业师时象晋影响,萌发反清革命思想。甲午战争后,自费留学日本早稻田大学,攻读法律政治,并入体育会,习战阵攻守诸法。1905年,因助徐锡麟举义受牵累而避走日本长崎。后又返鄂,执教于武昌黄鹤楼道小学,组织体育会,联络革命志士。
光绪33年(1907年)加入中国同盟会。宣统元年(1909年),加入湖北共进会,负责财务,为湖北共进会的组织者和骨干之一。为筹备武昌起义,变卖罗田、竹山老家田产,以充军需,并从外地购置一批炸弹,巧妙伪装,通过清军关卡检查,运回武昌。
1911年10月9日,武昌起义筹备机关工作人员检验炸弹不慎爆炸,起义计划暴露。清朝官兵在城内搜捕革命党人30余人,未被捕者纷纷撤离。危急时刻,力主提前起义。10日晚,按照其部署,起义军一举攻克了清督署,占领了武昌城,到10月12日汉口光复,武汉三镇完全控制在革命党人手中。但因革命草创,群龙无首。为树立风声藉资号召,起义军公推清混成协统制黎元洪为都督。及见黎消极抵抗,曾主张杀黎以立威。旋组织军务部,以正部长留待孙武,自任副部长,主持军务半月余,部署有序。其间,派人到各省活动,策动了湖南反正;又派人到各县办民团,自己还亲临前线指挥作战。阳夏战争期间,所有军队调遣,或某一战斗任务,皆必先经其集合训话,阐明作战意义,并指示如何战斗后始出发。战斗紧张时,不断组织非战斗人员增援前线。11月6日,汉阳告急,率军务部职员连夜驰援前线,在攻破汉阳麋子、扁担二山战斗中,身负重伤,幸被部下救起才免于死。在武昌疗养时,闻汉阳失守,负创而起,跃马横刀,沿街大呼:“汉阳失守乃我军缓兵之计”,使军心大定。
汉阳失守后,不顾伤痛参加11月27日召开的紧急扩大军事会议,以佩刀砍地,厉声说:“头可断,武昌不可弃!”详述武昌三不可弃的道理:“一、武昌乃兵事重地,据此一隅,足制全国;倘不死守,则东南动摇。二、长江天堑,北军又止四千人,不可能飞渡长江。三、各省援兵陆续来到,如退走南京,则胜败既不可知,而武昌一失,敌则据荆襄以制湘桂,分兵克九江,下安庆,则虽得南京,亦仅能如洪秀全的苟延时日。有此三不可,敢言放弃武昌者,斩。”一时群情激愤,将士愿以死效。当日闻黎元洪暗中准备出走,即闯入督府,当面切责,令甘绩熙督守,并鼎力协助总监察刘公布防武昌城,亲派士兵巡视哨防,密切注视清军动向。
在停战期间,以副部长名义与方维携带现款四十万,赴沪购置军械。黎元洪派员赴沪查帐,并另电沪督陈其美监视其行动。
南北和议后,黎元洪以收束军事为名,逐渐解除武昌起义将校的兵权。张将编余军官予以集中,组成将校团,任命方维为将校团团长;创办男女中学各一所,以储备人才;创办《震旦日报》,从事革命宣传;与援鄂赣军冯嗣鸿部保持联系,公开宣言:“鄂政不良,我等当再度革命”。黎元洪视其如芒刺在背,必欲除之而后快。但虑在武昌激成事变,乃密请袁世凯授之总统府顾问调其进京,拒之不受。黎再电袁予以蒙古调查员名义,仍拒之。黎又电袁改授东北屯田使,设立机关,假意满足其任何要求,骗其入京。1912年8月10日,应黎的“多次推荐”和袁的“盛情邀请”,率湖北将校团团长方维等13人前往北京。到达之日,袁为之设宴洗尘。北洋将领冯国璋、段祺瑞等轮流设宴招待,以姜柱题为首的北方军人,发起召开“袍泽大会”,表示热烈欢迎。次日,黎元洪即致密电袁世凯,控其“蛊惑军士,勾结土匪,破坏共和,倡谋不轨”,“乞将张振武立予正法,其随行方维系属同恶相济,并乞一律处决。”10月15日晚,张、方在北京六国饭店举行答谢宴会。宴后,张在回寓所时路经东交民巷至正阳门,被早已守候的军警逮捕,并立即押往京畿军政执法处。与此同时,方维也在金台饭店被捕。当天,军政执法处处长陆建章亲自审问,当即判处张、方死刑,并于次日凌晨1时执行。
元勋被杀,舆论大哗。参议院提出弹劾。孙中山、黄兴及各界人士,纷纷提出质问。袁则委之于黎,黎为逃避谴责,一面公布张振武、方维的所谓“罪状”,一面以“爱既不能,忍又不可”巧自掩饰,引咎自请弹劾。
8月27日,张遗体经北京由火车运抵汉口大智门车站。次日,黎元洪亲往抱冰堂致祭,并撰送一挽联云:“为国家缔造艰难,功首罪魁,后世自有公论。幸天地监临上下,私情公谊,此心无负故人。”9月初,遗体运抵竹山,葬于城北约15公里的观音沟木鱼山(现属楼台乡三台村)。
张被害后,所办学校改为公立,《震旦民报》由国民党支部接办,将校团解散。
1983年12月24日,竹山县人民政府公布“辛亥首义先烈张振武先生之墓”为县级文物保护单位。2001年,竹山师范附属小学更名为张振武小学。